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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态位思想如何用于个人发展|程乐华专栏

我的发展瓶颈该如何突破?」「我到底需要做什么?」「未来我该往何处去?」——不只是面临专业和职业选择的学生为此焦虑,已顺利进入职场、甚至获得高度社会认可和收入的青年或中年人也为之焦虑。而且不止职场,只要面临人生阶段的转换,或自我成长到一定阶段,这份关于未来的选择焦虑,都总叫人特别困扰。如何超越跳脱,活出个挥洒自如的人生?程乐华特别以「生态位」学说的角度,帮你打开视野,理清点透未来的发展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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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:发展的重点在于选对了路?

答:「一定要做对选择才行,不然就会丧失良机,甚至引起未来骨诺牌式的塌方;一定要抓住那条最对的路。」这个观点看似合理,实则错误。未来不是俄罗斯轮盘,一旦选错了就万劫不复;未来更像是爬山,无论走哪条路上山,只要能走到更高一层,就会看到更辽阔的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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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确,面对发展瓶颈、面对未来的迷茫,谁都会产生大量焦虑。但是,心有焦虑,不代表你就必须要作选择。在通往未来的路途上,选择其实不一定很重要。真正重要的,是生态位的提升。

每一次生态位提升,都会带来你视野的飞跃。一旦提升了生态位,你面临的选择又会完全不一样了。而且,这些新选择可以涵盖之前你苦思焦灼的各种选择,还提供了更广更多的新可能。

问:选择就不重要了吗?

答:我并没有否定选择的效用,但要看在什么情况下。在同样实力、实力差异呈现不出来情况下,肯定是选择最重要。某些学术领域里,因为可创新的空间很小,难以呈现实力差异,只好比谁靠大牛比较近,谁做大牛接班人。可一旦能产生差异,生态位的提升就比单纯的选择重要得多。而此时的选择,也要以提升生态位为思考出发点。好的位置和不好的位置,在能否发挥上差别很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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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:生态位是什么呢?

答:生态位本是一个生态学的概念,后延伸到企业经营学中,原表示在生物群落或生态系统中,每一个物种都拥有自己的地位(占据一定的空间)和角色(发挥一定的功能)。自然生态系统中的物种或种群,首先只有生活在适宜的微环境中,才能得以延续。但随着有机体的发育,它们能改变生态位。生态位现象对所有生命现象都具有普适性,不仅适用于生物界,也适用于人(包括由人组成的集团、社会、国家)。(详见百度百科“生态位法则”)。

而我在这一概念基础上,对人类社会的生态位进行维度定义。当代著名社会学家马克思韦伯(Marx Weber)提出“社会阶级的划分有三个重要标准:财富、权力和声望”。而布迪厄((Pierre Bourdieu)则提出“文化就是一种权力、资本和结构”。借助他们的洞见,我划出三个最重要的维度来分析人类社会的生态位:权力、金钱、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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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,「权力」指社会地位,以及各种权力体系形态下所属;「金钱」并不只是货币,而应包括所有的等价物;「文化」指知识的层面和高度、智慧,还有格局视野。

问:现有社会评价视野局限了我们的思考?

答:从可供性的角度来说,当下的社会在看待何为成功,并想象如何通往成功时,一般来说只能知觉到权力和金钱两方面,而且金钱也多指向为货币。因此大家一般都在强调这两者的重要性。

但因为我也在做犯罪的心理学研究,所以从稍微极端的角度看,就能发现事实并非如此。大家通常把能犯罪的人想象成要么很凶狠、很能打,要么身居高位、只手遮天。可实际上,犯罪者的权力往往并不需要很大,关键的往往是他所处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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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:履历好就好了吗?多劳多得是真的吗?

答:我身边很多人开始进入或已经进入职场好一段时间,有很多也已经在一般人的评价中成了另人羡慕的牛人。例如我有一位学生硕士如今35岁左右,之前毕业后去宝洁做市场研究,获得很多机会,还派驻海外新加坡几年。回来后,他又转业进入腾讯工作,薪资很好。在职场来看,好像真的不错了。

但是,他们本质上还是处于打工阶段。所谓的发展,往往就只限于能不能继续升职、加薪,并坚信多劳多得原则。刚入职场时,还能追求这个,可因为金字塔结构和公司性质,晋升加薪往往并不容易,还会伴随牵绊增加的风险。随着年龄逐渐过渡到不占优势的年龄,人们也要被迫开始思考,如果行业内没有太多晋升可能,我接下来该怎么办,要如何赶快提升自己。

从生态位的视角,就会看得很清楚:在他的职场内部,权力已经被定调,无法提升太多的;但另外两者,在职场之外还有大量发展空间。那么,他就不要再在职场上花太多精力来追求(权力),而应寻求其它两个层面(钱的运作+文化)的提升。更按兴趣来整合,而非一定按照职场,从而不用再受制于职场。

很多人进大公司,履历特别漂亮,但这样的综合发展能力反而缺。因为大公司通常已经科层化和专业分工化,要求定档定编,只会让你发展单一能力,而没有综合能力提升。所以尽早练起来,让三个维度一起或分别都能发展,这点特别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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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:职场当中,多好才算好?

答:大家其实很少去问,什么是职场最核心的东西?在我看来,群体生态位的跃升,其提升效果远大于个体生态位的提升。所以,职场最核心的,其实是你是否正在创造一个事业。

这一点对于创业者来说可能最有体会。凡是创业,你就要跟这个行业的所有人竞争。要创业成功,你最好跑到前三名的位置内。如果公司进入了行业前三名,机会和前景都会随着这一生态位跃升而井喷式增长。这时候,你在公司组织哪怕还没身居高位,但机会前景都不会差。

同样的道理,再延伸一步讲,除了行业内对组织的生态位进行提升,更高阶的生态位跃升,是你的整个行业能在社会所有行业中进行生态位跃升。从这个角度出发,你最重要得去提高的,是你所在行业的生态位,而不是你在行业内部或公司内部的生态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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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:声望名气的重要性?

答:不过要做到行业整体生态位的提升,是特别不容易的创造行为。比较能被考虑的,通常是行业内部的生态位提升。不过,如果公司没有进入前三名,你可以起码让行业内很多人知道你,让很多人会找你。

这是我想说的三要素之外的另一要素——声望。出名很重要,行业出名也很重要,怎么出一个专业的好名更是重要。以我自己为例,我如今不太出去讲课,但大家都知道我、找上门来请教我,因为我给自己的定位是我努力创造发明各种“心灵刑具”,让工具帮助我出名。很多人帮我讲工具、做传播,听众收获很多,我也因此而收获声望。

而声望和权力,往往有密切的互动。声望所能带来的权力,会有更稳定的社会认可。这一点跟机构授予的权力有区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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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:是否存在最好的(职业)生态位标准?

答:生态位是放在动态的社会脉络和情境中来定的,因此不存在永远占优势的生态位。好的生态位,都要讲求跟社会的匹配,而且一直是选择和被选择的结果。

更重要的是,生态位并不是只站在职场的位置来看的,它一直站在人生的角度来看。人漫长的一生里,有很多重要的阶段、际遇、涉及各式各样的层面,职场只是其中一个小部分而已。人到了什么位置,就有什么人生。有了那个生态位,就会重新解读自己的人生。

此外,我们可以设想极端情况,例如战争、行业大萧条、天灾等等,这些一旦发生,整个生态位的评价标准就变了。怎么做能活下来?我们的人生该在这些节点上如何选择?这是生态位概念所能带来的更重要的指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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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:怎么提升生态位呢?

答:由于生态位有三个维度,所以只要能突出一个维度,加上其他两个维度辅助,就能构成好的生态位。

那么,可以从两个层面切入,(1)梳理清楚自己现有的生态位所在,(2)思考自己身上先天和后天两者因素,能如何共同结合出对你来说最优越的生态位。清楚自己是什么类型很重要,如果无法超越别人的实力,那赶紧做选择,但如前所述,要记住这个选择的思考点也是为了生态位。

如果已经有了可参考的目标对象,那么要发展自己的生态位,最直接的方式,就是学习目标对象的生态位——去挖掘、意识到别人生态位里解决问题的视野和方式,跟自己的有什么不一样。一旦搞清楚差在哪,就努力往别人的那边跑,其中尤其要请教那个生态里的人。

达到某个生态位,有三种途径,你选任何一种都行。努力想想,除了现在看到的这个道,还有哪个道。想不出来,就去看、去问,像参考你的目标对象那样。此外,还可以去借鉴,尤其是历史性借鉴——当代人所表达的事情观点,都很局限在当代。我自己30岁的时候也有这种局限,只看到这个世界宣传出来的事情。

最后,生态位中要注意建立起营造生态的能力。这样,才能在不断变动的现有生态位中,持续创造并获得最佳的结果。

开篇提到,未来更像是爬山,无论走哪条路上山,只要能走到更高一层,就会看到更辽阔的风景。我们过去说强调的选择,如果只是平地换了一条路走,虽然风景不同,但那始终是在山的同一高度上绕圈圈。只有心里知道要往高一层走,这时候才会为我们带来更辽阔的风景。

如果用一句话作结,那就是:“人生在于到一定位置,而不是之前的抉择,最根本的是生态位的提升。”

【文稿整理】

黄润琳

中山大学心理系 + 台湾大学建筑与城乡研究所 + 象城建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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